你們的校學生活的記憶是什麼?

籃球場上的學長?永遠都擠滿了人的福利社?還是那個綁馬尾的學妹?

我的校園記憶,滿滿都是徐思秧的背影。

喔!不對!我是說,在遇見向子澄之前啦!

 

2009年,炎熱的夏季,我和徐思秧分手的第三天,正好是七夕情人節,總覺得已經成為前任的我,好像沒什麼資格約她過節,然而一早,專屬於她的手機鈴聲卻響起了。

「今天要一起吃飯嗎?」她說。

心中燃起了一絲希望的我笑著說:「好啊!那我要以什麼身分赴約呢?」

「好朋友、前男友。」她的口氣很認真,完全沒有在跟我開玩笑的意思。

隔著話筒,我搖頭輕嘆著,也對,人家都已經決定要去找回跟謝康昊分開的原因了,我又是什麼呢?

「好啦!那就老地方見了!」出門前我拿起了躺在抽屜裡許久的禮物盒,愉快地哼著歌出門。

停好腳踏車,我看見了身穿白色連身裙的徐思秧,她蹲在花圃前逗弄著含羞草,還不時發出呵呵的笑聲。

「心情很好喔!」我在她身旁蹲了下來,接著拿出藏在背後的禮物盒。「送妳!」

「哇!禮物!」她瞪大了眼睛,回應我燦爛無比的笑顏,「裡面是什麼?」

太好了!能看見妳發自內心的笑,就是我最大的願望。

「不知道,妳拆開來看看吧!」

徐思秧雖然一臉疑惑,卻掩不住興喜地拆開了精美的包裝。「後青春期的詩!」

「原來是五月天的專輯啊!」我湊到她身旁,輕聲地說。

「什麼啊!不是你送的嗎?幹嘛裝一副現在才知道的表情。」

「我只是幫忙轉送而已。」我聳聳肩,抬頭望向天空。「是謝康昊要我轉交給妳的,他說,希望在他離開之後的每一天,五月天都能陪伴著妳。」

熱淚盈眶的徐思秧背過身去,不同於以往那般壓抑著情緒,這一次,她終於學會了放聲大哭。

我放下了想擁她入懷的衝動,然後什麼也沒做,只是靜靜地站在她身後,不遠不近的距離,我們的開始是這樣,那麼結束也就這樣吧!

 

最後的我們沒有一起吃飯,只是陪著她,走過了一條又一條屬於謝康昊回憶的街道,聽她說著一個又一個充滿甜蜜的故事,那一刻我才明白,以前徐思秧絕口不提的那些回憶,不是因為她忘記了,而是因為她記得所有的\細節,不願意跟我分享,是因為在乎我的感受。

 

有人說我這麼愛她不值得,但她就是這麼好的一個女孩,愛她,已經無關乎任何比較了。

 

「專輯不是我送的。」謝康昊直視著我,而站在他身旁的,是一臉疑惑的徐思秧和向子澄。

我撇嘴一笑,牽起向子澄的手。「對啦!其實是我送的。」

「你笨呀!竟然是你精心準備的禮物,幹嘛做球給他?」向子澄瞪大雙眼,不可置信地對著我說。

「反正我和徐思秧都已經分手了,也沒什麼好再送禮物了!不如就說個善意的謊言,讓她那個情人節可以好過一點。」

徐思秧將視線落在我身上,忍不住讚聲說道:「以前的謝康昊有你這個情敵真是太幸運了。」

「對呀!所以我一開始認識學長的時候,就覺得很生氣,為什麼學長那麼喜歡妳,卻老是幫妳解決戀愛困擾,我覺得他超級愛情弱智。」向子澄說。

「不好意思!我的弱智程度沒有比妳差,跟情敵住在一起,妳簡直有病。」

徐思秧被我和向子澄的對話逗得哈哈大笑,而那始終在一旁不言不語的謝康昊,倒是苦了一張臉。

「天啊!你不會是在吃醋吧?老兄,我們只是在講以前的事情。」搭上他的肩膀,我試圖用輕鬆語氣,來驅趕在他眉宇間的烏雲。

「我不是在吃醋。」

「不然呢?」向子澄問。

「沒什麼,我去外面抽根菸,等等進來。」追上他離去的腳步,我們肩併著肩坐在店門口的階梯上。

「為什麼?」許久後,謝康昊才緩緩地說出了沒頭眉尾的這句話。

「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要說專輯是我送她的?我不相信是因為你們分手了你才這麼做的。」

我看向他嚴肅的側臉,果然是心思細膩的人,任何事都逃不過他眼睛,聳聳肩,我笑了出聲。「因為我在畢業典禮那天,偷看了你原本要給徐思秧的袋子啦!」

謝康昊瞇起眼,熄掉菸蒂。「我就知道,奇怪!你這個人到底哪裡有問題,興趣是為人作嫁嗎?」

「你才有問題吧!都已經買了專輯,結果卻不敢送給她。」

「拜託!她那時候還是你女朋友欸!我沒送出去是因為尊重你好嗎!」謝康昊提高了音量,用著極度認真的口吻。

雖然對他的反應感到傻眼,但我也模仿起了他的口氣。「我知道啊!所以我這麼做也只是回報你而已啊!你都先對我君子了,我又怎麼可以對你耍小人。」

空氣中的一切瞬間凝結了,只剩下我和他的呼吸聲,幾秒後,我們相識一笑。

 

這就是所謂的默契吧!

我想男生就是這樣,雖然我們是情敵,卻存在著只有彼此之間才懂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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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子/思念秧秧的夢想手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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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金魚鯨魚默拉
  • 這篇我想無論多久以後再重新看
    都會是 這麼暖♥
    這麼 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