邁開步伐,離開了屬於初戀的道路,我想再去探訪,那些關於友情的痕跡。

「快點啦!阿遠!我們可是好不容易才排到練團室的。」背著吉他的周紀緯對著不遠處,抽著菸漫不經心的孟遠喊道。

「急什麼!老闆會等我們的。」孟遠嘴上雖然是這麼說,身體去飛快熄捻菸蒂,狂奔而來。

小跑步跟上他們,樂器行前王睿雙手抱胸,一臉不爽地等著他們。「幹!練團也可以遲到。」

王睿的臉很臭,和一旁嘻皮笑臉的林尹成了反比。

林尹笑彎了眼。

雙手抱胸,我靜靜地凝視著他們稚嫩卻帥氣的臉龐。

人潮漸漸在樂器行外聚集,穿著制服的女孩們,扎著整齊馬尾、紅通通的臉頰藏不住心中的秘密。

「等一下小路出來我要第一個跟他合照。」人群中最閃亮的女孩笑著說。

「那阿亮是我的!」女孩們你一言我一語的嬉鬧著。

我皺起眉頭,她們在說誰?

誰是小路?誰又是阿亮?

撩起裙擺,我小跑步向前,剛才出現在的林尹和王睿早已消失不見。

取代之的是與他們當時年紀相仿的高中生。

一樣的場景,一眨眼轉換了時空,而我記憶中的人影也消失在歲月的洪流裡了。

重重地嘆了口氣,悲痛的感覺已不復在,捨不得的情緒卻不曾離開。

捨不得他們殞落的前程和夢想、捨不得那段我們攜手走過的青春、更捨不得我與紀緯永遠無法結果的愛情。

「嘿!最近的妳很愛發呆耶!」熟悉的聲音在我身後響起,轉過身,迎上了王睿的笑臉。

還好他還在,我們的故事,還有他和我一起守護著。

「我沒有發呆,腦子裡一直都有畫面在跑好嗎?」

「那是不是畫面裡有我啊!」他一臉苦惱。「因為我的腳很酸。」

翻了個扎實的白眼,我笑著說:「你很無聊,真的很無聊。」

他聳聳肩。「好吧!那我可能一直以來都誤會了,誤會自己是一個很幽默的人。」

笑著沒有回應他,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王睿都有句點我的能力。

我們並肩,望向前方被小女生們簇擁的學生樂團。

「好熟悉的畫面。」王睿說。

我點點頭。「是呀!想當初人群裡就有我跟宛怡呢!」

他不自在的撇開了眼,將視線落在遠方。「肚子餓嗎?我們去吃午餐吧?」

不追問、不說破,我明白王睿與吳宛怡中間有道無法癒合的傷口。

解鈴還需繫鈴人。

「嗯!走吧!我們去吃以前最愛的排骨飯。」

「這次沒有紀緯,別妄想我會把自己的排骨分妳吃喔!」王睿拉起的我的手腕,大步往前走。

「我才不稀罕你的排骨咧!」跟上他的腳步,我的笑容,是在寒冬裡綻放的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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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子/思念秧秧的夢想手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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