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整好白袍,我對著相框裡的女孩失笑。「妳覺得今天沫晨會理我嗎?」

照片裡的女孩笑得燦爛,手中那束向日葵日復一日的盛開著,只可惜,不論是向日葵還是那女孩,都只剩下照片讓我回憶了。

站在病房外,我先是深深吸了一口氣,轉開了把手。

綁著整齊馬尾的于沫晨就站在我面前,臉上的表情看起來很平靜,她微愣,接著輕輕地對我點頭。

「早安。」她這樣的反映看起來是比之前好多了。

于沫晨緩緩地走到床邊,從枕頭下拿出筆記本,翻開她早已寫好的句子,遞到我面前。

我可以,學吉他嗎?」

「但是妳手上的傷還沒好。」拉過她的手腕,那一刀她畫得太深。「就當作對妳的懲罰好了。」

她睜大雙眼,不能理解我怎麼會說出這樣的話。

「我要罰妳,等到手腕上的傷全好了,才可以去學。」雷曉華的出現真的帶來了很多的改變,光是沫晨臉上多變的表情,就足以讓我這個主治醫師感到開心了。

。」她嘴邊的笑意很淺,還是被我捕抓到了。

「周紀緯知道妳要去學吉他一定會很高興。」話一出,我就後悔了。

真的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于沫晨垂下眼,再次翻開筆記本寫下。「你曾經說過我所看到的紀緯,只是我分裂出來的人格,對不對?

「其實也不全然是這樣,也可能是他的……」急忙地想用所謂的名間傳說來解釋,卻發現這對於只相信醫學的我而言,實在困難。

不用安慰我,我只是想要知道,他到底在不在。」她撇過身那泫然欲泣的樣子讓我鼻頭發酸。

凝視著那極度哀傷的側臉,低聲地說:「他不在,這五年來都不在。」

于沫晨摀著臉,雙腿發軟,單薄地身體猛然墜地。

「小心!」我衝向前,一把抱住她。

于沫晨緊閉著雙眼眼淚在奔騰,最極致的悲傷,是她連哭的力氣都使不上來。

「不要憋著,想哭就哭出來。」愛莫能助的我只能緊緊地擁著她,把身上所有力量都給她。

始終站在我們身旁的護理長朝我伸出手,輕輕地接過渾身顫抖的于沫晨。「乖喔!沫晨乖!」

捏了捏鼻尖,我故作鎮定地轉身填寫病歷,不想讓他們看見我眼角滑落的淚水。

沫晨她其實很勇敢,而這樣的勇敢無疑是對病情最大的幫助,可是此刻我的心,就像是被人撕碎一樣。

一刀又一刀,都在淌著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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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子/思念秧秧的夢想手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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