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若仁和心理師隔著咖啡桌對坐,臉上都掛上了濃濃地憂鬱。

「我覺得是時候可以讓于沫晨回朔現實了。」心理師開口。

溫若仁搖搖頭。「不!她還沒準備好。」

「她因為幻覺減少而感到焦慮,這正是我們開口的時機,她已經發現一切都不太一樣了。」

「她只是覺得周紀緯消失了,而不是這個世界變了。」

「若仁,我知道你有你的專業,但是再拖下去對于沫晨一點好處也沒有,她的心理狀態一天比一天更差。」心理師提高了音調,急促的語氣讓人捏了一把冷汗。

溫若仁沉默了。

低頭,滿腦子全是車禍那晚,于沫晨崩潰的畫面。

他不想,也不忍心,她再次經歷相同的痛苦。

空氣凝結,安靜到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突然,緊急鈴大響,廣播器不停播放著重複的內容。「999緊急事件!999急救事件!」

「通報!于沫晨割腕,請溫醫師立即前往一病房。」溫若仁起身,奮力跑向內梯。

護理師匯報。「病患意識模糊,血壓只有80/50mmHg,心率110次/分。」

「直接加壓止血,通知神經外科及家屬。」

地板上斑駁的血跡怵目驚心,溫若仁望向于沫晨,她迷濛的雙眼半開,血壓不斷下降,彷彿回到最初那一心求死的模樣。

「擔架到。」護佐大哥將于沫晨抬上擔架,眾人快步奔向手術室。

為什麼?

死不了。

那些人永遠都不懂。

「死亡,才是真正的解脫。」

曾經我是為了周紀緯而活,現在他們卻連這一絲絲的希望都要剝奪。

那為什麼還要我活?

我對上了媽媽滿是皺紋的疲倦雙眼,她是在埋怨我嗎?

「媽媽真的很想不管妳,要死我們就一起去死,好去找妳天上的爸爸。」伸出手,她只是輕輕撥去我的髮絲。「可是我捨不得,我跟妳爸爸就這麼一個寶貝女兒,他要是看到妳現在這副樣子,絕對不會原諒我的。」

我撇過頭。

「妳這個不孝女,那年我改嫁還不是為了要給妳過好日子,現在倒好了,離了婚開開心心等妳出院我們一起好好生活,結果妳又給我割腕自殺。」

背對著她一動也不動,甚至連她究竟說了什麼,都不是很清楚。

「阿姨!」陌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清亮的嗓音,估計主人應該是個年輕女生。「我來了。」

「那妳們聊,我去找醫生。」媽媽離開後我仍舊維持著一樣的姿勢,我不在乎聲音的主人是誰,只要不是吳宛怡就好。

徐徐微風過我的髮梢,漸漸消退的麻醉藥讓我開始感覺到疼痛,伸手想拿起水杯,卻讓鮮血滲出了紗布。

「想喝水是嗎?我來。」纖細的手臂從我身後伸了出來,吸引我目光的,是她的包手刺青。

轉過頭,對上她溫暖眼光。

「好久不見了,沫晨。」她輕聲地說。

那鎖骨前草寫的Healer刺青,我一秒就認出了她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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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子/思念秧秧的夢想手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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