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淡無奇的午後,我偎在周紀緯懷裡。

「寶貝你看!每次你們表演到這首歌的時候,林尹都會在副歌偷偷翻白眼。」

「這些都過去了,妳怎麼那麼喜歡拿出來看啊!」他收緊了雙手,下巴輕輕抵在我的頭頂。

他總是裝作不在乎,卻在每一個想起練團畫面時刻,被滿滿的失落淹沒。

我不是沒找過孟遠和林尹,可惜他們都因為傷得太重,不願意再觸碰音樂,拒絕關心,也拒我於千里之外。

過去練團的點滴就像是一場夢,而夢醒了,我們怎麼就變成了陌生人呢?

王睿正式出道的消息也透過網路媒體強力放送,無論是造型還是音樂性,都已不可和當初那個在路邊籌錢的窮子同日而喻了。                                                                              

「有時候我都會想,如果當初簽下那張合約的是我,這一切會不會變的不一樣呢?」周紀緯看著我手中的平板。

「你不會簽的,不管要重複幾次,你都不會是踩著兄弟夢想往前走的人。」

我們目光交會,許久後,周紀緯露出無可奈何的笑容說:「是啊!」

「就像我能明白宛怡當初為什麼要極力說服王睿簽約,卻永遠無法諒解她一樣。」瑟縮了肩膀,我嘆息道:「因為我的出發點不同,心中對於在乎事物的體悟也不一樣。」

「沫晨。」周紀緯溫柔的呼喚了我的名字,緩緩抬起頭,我們四目相交。「如果我沒有成為歌手,妳會不會覺得我很遜?」

「會。」我的語氣堅定,伸出手輕捧著他的雙頰。「可是你一定會成為歌手阿!在我第一次遇見你的時候,就覺得你會是一個與眾不同的人。」

周紀緯的眼神裡閃爍著感動,還有淺淺的遺憾。「但是Healer沒了,我也失去動力了。」

看著他,我默默的在心裡發誓,絕對要替他把孟遠和林尹找回來,替他們把對音樂的憧憬找回來。

我要Healer回來。

午間廣播音樂響起。「咳、咳,各位曙光高中的老師同學大家午安,我是今天中午的代班DJ于沫晨,要陪伴你們度過今天美好的午餐時光,就讓我們用一首情歌作為開場吧!」

關上麥克風,我興奮地望向音控室裡的同學,她朝我豎起了大拇指,隨著廣播,整個校園裡放送著周紀緯溫柔而婉轉的歌聲。

通常這時候的校園依然是鬧哄哄的,此刻大家卻都為了周紀緯的歌聲停下了腳步、閉上了嘴巴。

「剛才那首歌曲是來自Healer吉他手周紀緯的自彈自唱,那是我第一次聽見周紀緯唱歌,可惜因為王睿的離開,Healer解散了,我們每一個人都在為了夢想而努力著,他們也一樣;沒有人的人生可以一路順遂,那麼怎麼在摔倒後走的更堅定,才是真正的課題對吧!」清了清喉嚨,我再次靠近麥克風。「就像歌詞裡說的,『我想跟你說/你很好/就算你什麼都沒有/只要這世界/有你的存在/對我來說/就很好』,就算Healer只剩下三個人,對於所有喜歡你們的人來說,只要你們願意存在,那我們的世界就是最好的了。」

我嚥下了鼻尖的酸處,接連放送了好幾首Healer創作的歌曲,依稀聽見廣播室外的騷動,再次按下麥克風。「我們都很想念你們每一次在火車站前的賣力演出、想念你們總是在社團課教男同學怎麼用樂器把妹、想念你們把我們辛辛苦苦做的手工卡片粗魯塞進什麼都沒有的書包裡。節目的最後,我要送上粉絲們特地錄製的音檔,林尹、孟遠、周紀緯失去王睿又怎樣,我們一直在等著你們回來。」

為了這個音檔,我熬了整整一個月的時間,從收集到製作,已經不曉得哭光了幾包衛生紙,每一個人都跟我一樣深深的愛著他們,也從他們的歌曲裡獲得了滿滿的勇氣,這都是樂手與樂迷之間密不可分的情感。

曾經是周紀緯帶給了我活下去的勇氣,那麼我就要用所有人的愛,來鼓舞Healer的失意。

結束了短短三十分鐘的廣播節目,不確定能帶給他們什麼樣的改變,但無論如何我都不會放棄的。

和廣播社的同學道謝完後,我用力拉開大門,迎面而來的景象,濕了我的眼眶。

林尹彎起手臂,像個孩子泣不成聲、周紀緯搭著孟遠的肩膀,眼角樣著泛著淚光,他們各自背著樂器和鼓棒,朝我伸出了手。

「沫晨,我們回來了。」孟遠搶先一步開口,三個大男孩就這麼哭著跑向我。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不理妳的。」林尹抹去淚水,輕輕地抱了我一下。「我只是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心情去面對那麼支持我們的妳。」

「謝謝妳。」林尹和孟遠退到一旁,周紀緯一把將我擁進懷裡。

始終站在一旁的粉絲們驚呼,嚇得我用力推開他,低著頭不敢迎向大家的眼光。

「其實我們都知道妳是周紀緯的女朋友。」綁著馬尾的女孩帶著微笑朝我走來。「而且也都覺得你們兩個很配。」

我緩緩的抬起頭,對上她溫暖的眼光。

「雖然我是林尹的粉絲這樣說起來沒什麼說服力,但是我們都很喜歡妳這個經紀人喔!」女孩說。

「謝謝妳們。」九十度鞠躬,除了道謝,我不知道還能麼表達心中的感動。

「我的沫晨永遠都是這麼討人喜歡。」周紀緯親親我的額頭,一旁的林尹和孟遠也報以我最熱切的笑意。

「真的是太好了,我終於把你們都找回來了。」我開心的又叫又跳的。

此刻的我,卻怎麼也想不到多年後,我會多痛恨自己做了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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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子/思念秧秧的夢想手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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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金魚鯨魚默拉
  • 嗚嗚嗚嗚嗚
    好感動(大哭
    可是又害怕著接下來的情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