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吧!」穿著簡單居家服的徐思秧微笑著迎接我。

 

「我有點緊張耶!」我探了探頭。

「不用緊張,平常心就好。」思秧領著我走向客廳,我們的身影很快地引起了眾人注意。

「徐浩!你怎麼會來?」哥哥對我招招手。

「我來找思秧聊天。」

「咦!你該不會是漂亮妹妹的男朋友吧?」坐在哥哥身旁,穿著白色襯衫的男人說。

「不是!」我急忙否認,卻對上了哥哥錯愕的眼神。

以前我會很不要臉的說,自己就是徐思秧未來的男友,這一次我卻沒這麼做了。

徐思秧並沒有發現我的改變,應該是說,她眼裡沒有我,又怎麼會發現我的不同。

哥哥收起複雜眼神,走向我「剛才討論到想找大學生一起合作,我正要推薦你,你就來了。」

「真的嗎?太巧了吧!」我和徐思秧交換了一個眼神,便走向客廳。

「這是我們的小學弟徐浩,非常優秀。」原來在我眼前的,全是哥哥的大學同學,也就是我的大學長。

雖然都已進入業界多年,卻仍保持對設計的初衷與熱血,與他們聊天就彷彿是上了一堂有趣的課。

時間過了很快,轉眼已是夜幕低垂之時,在離開前哥哥把我叫到一旁。

「我聽思秧說你交女朋友了?」

「我?沒有啊!」

「其實我是想跟你說,不管你最後有沒有跟我妹在一起,我都把你當自己的弟弟。」哥哥搭上我肩膀。

「謝啦!」我們伸出拳頭輕輕互撞。

其實我也想跟你說,就算我知道自己絕對不會是思秧最後的選擇,能認識你,就是滿滿的感激了。

這句話我始終沒有說出口,因為真的太娘了。

發動車子前,想起了可能會躲在我家的向子澄。

「幹嘛學長?」她接起電話。

「妳還在我家嗎?」

「當然啊!」她的精神聽起來挺好的。

「要吃東西嗎?我要回去了。」

「我想吃臭豆腐。」

「不可以,我車上會有屎味。」

「那就不用了謝謝,快點回來啦!」連再見都不說就掛上電話,向子澄真的越來越沒禮貌。

我望著手機螢幕失笑,向子澄真的是一個表裡不一的傢伙,在學校總是維持著甜美可愛的形象,騙倒了一堆男生,還包括每天都會見到她的吳子陵。

然而,實際上就只是一個很腦殘又很貪吃的麻煩鬼。

明明是自己家卻要按門鈴才進得去,世界上大概就屬我最荒謬。

「歡迎回來!」向子澄帶著燦爛的笑容迎接我的歸來。

「不要把這裡當成自己家謝謝。」繞過向子澄我走向客廳,將一大袋食物放在餐桌上。

「你買什麼?」

「屎。」一臉嫌惡的看著向子澄,因為我害怕臭豆腐的味道。

「你不是說不想要車上有味道嗎?」遠處的向子澄手刀衝到廚房準備碗筷,一眨眼的,她已經坐在餐桌前了。

「看妳可憐。」拉開椅子,我坐在她身旁,看著她那狼吞虎嚥的樣子「妳是沒吃飯嗎?」

「有啊!但是又餓了。」還不太習慣短髮的她一直習慣伸手想把頭髮撩到耳後。

「後來妳跟周昱愷聊得怎樣了?」

「沒怎樣,他靠杯了一下,然後寧希肚子餓,我說要來你家做作品,結束。」

對於向子澄的出口成髒我挑眉「剪頭髮連個性都變了。」

「以前周昱愷很討厭我講髒話,可是現在我討厭他,所以我要一直講,沒有極限的講。」她賭氣般地鼓起腮幫子。

「妳要放棄了?」

「其實剪短頭髮就是為了跟他告別,但是我真的無法接受,他們才在一起第一晚就睡在一起了,好噁心。」

我皺起眉頭,扳過她肩膀「他們是情侶,親密不過是遲早的事,妳反應太超過了。」

「我知道,但就是不能接受嘛!」甩開我的手,她背過身去。

「妳跟我不是情侶,卻一天到晚住在我家,難道周昱愷就比較能接受嗎?」我輕笑。

「不一樣,我們兩個又沒怎樣。」

「那妳又怎麼知道他們睡一起就是在做愛了。」我雙手抱胸,冷冷地看著她顫抖的肩膀。

「不要跟我講那兩個字!」向子澄摀住耳朵,對著我大叫。

湊到她面前「大家都是成年人了,遲早要面對的,妳還是接受吧!」

不是故意要刺激,我只是單純地想陳訴一件事,卻惹得她眼淚決堤。

「我光是想到他們在一起,心就痛得快要死掉了,為什麼還要一直逼我去想像?學長你明明也是過來人,為什麼要在我傷口上撒鹽?」

「對不起……」

「你不是最懂這種感受的人嗎?安慰我有那麼難嗎?」當太陽碰上日全蝕,是連天王星都會感到寒冷與無助的。

「對不起。」我低著頭,不想去看她太過哀傷的眼神。

向子澄一邊對著我生悶氣,一邊卻大口大口吃著我買的食物。

想跟她說點什麼,卻又怕說錯話惹她生氣,她是在跟我冷戰嗎?

沉默圍繞在我們之間,過了許久。 

「學長」向子澄放下筷子,一臉漠然。 

「幹麻?」 

「如果有一天漂亮學姊真的跟她喜歡的男生在一起了,你會怎麼做?」 

「我會斷絕跟她的聯繫。」 

「你也太沒風度了吧!」她一臉驚訝的轉向我。 

我翻了一個白眼「妳剛才嚷嚷著討厭周昱愷又高尚到哪裡去,而且我斷了聯繫,是希望能真的告別她好嗎,只要我確定她是真的幸福了,就會離開。」 

「你怎麼確定她是真的幸福?」向子澄偏著頭。 

「如果思秧交往的對象是謝康昊,那我可以確定,她一定會幸福的。」我收起落寞眼神,看了向子澄一眼「因為他就是對的人。」 

向子澄皺起眉頭,大力搖晃我的雙肩「你怎麼可以幫情敵說話!」 

她誇張的反應讓我笑了出來「其實我越來越搞不懂自己了......」 

「不如我們一起來忘記他們吧!一起往新的幸福前進。」她緊緊握住我的手。 

「我不要!我又還沒完全輸。」 

「但是我覺得你不會贏。」她一臉認真。 

為什麼可以這麼淡定的詛咒別人阿!我搖搖頭。 

「那就等我真的輸了再說,目前妳只需要讓自己振作起來就好了。」 

向子澄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拿著碗筷走進廚房。 

* 

哥哥傳來訊息,是他們要跟我合作的內容,坐到電腦前,仔細閱讀著文件上的條款。 

「向子澄!」我朝著廚房大喊。 

「恩?」她小跑步到我身邊。 

「有沒有興趣在真的設計師身邊工作?」其實早在哥哥他們對談的當下,我就有要邀請她參加的想法。 

「聽起來很棒!可是我夠格嗎?」 

「以妳能得到設計首獎的程度,絕對不用擔心。」 

「你又沒看過那個作品。」向子澄嘟著嘴。 

她說的對,我失約了,更錯過了看到她版本《行星的恆心》的機會。 

「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放妳鴿子的。」 

「其實你並沒有錯阿!換作是我也會失約去照顧昱愷的,所以你不要放在心上,我一點都沒有生氣,真的。」向子澄給了我一個笑臉。 

「我真的是有心想去看妳作品的。」當她從口中說出,會失約去照顧周昱愷時,我的心沒來由感到一陣煩悶。 

「還會有機會的啦!」她輕輕搭上我肩膀。 

「下次保證不失約。」我抬起頭。 

對上她笑彎的眼眸「恩,我相信你。」 

向子澄拉了張椅子坐到我身旁「教授說我們不能去問題目的主人是誰, 但是我真的很好奇能寫出《行星的恆心》這麼有深度作品名稱的人是誰。 」 

我靜靜的看著向子澄,直到她發現了我的目光。 

「你一定知道對不對?」她怪叫。 

「當然。」 

「是學長還學姊?」 

「學長。」嘴角微微上揚。 

「你們班成績好的都是女生阿!這麼有水準的男生是誰阿?」她托著腮幫子,大大的眼睛,轉阿轉的。 

「男生成績普遍都很差,除了......你?」向子澄興奮的湊到我面前。 

「答對了。」揚起笑容,我眨了眨眼。 

「哇!太有默契了吧!我對那個名字一見鍾情耶!」

「天氣冷還穿那麼少件」看她手舞足蹈的樣子,我起身,替她披上了外套。

「我很好奇你是怎麼想到這個名字的。」

嘆了一口氣,對於一個不擅長說故事的人來講,我其實沒想過會對著誰侃侃而談。

「因為五月天。」但凡事都有例外,而向子澄就是那個例外。

文章標籤
創作者介紹

矮子/思念秧秧的夢想手札

emmamm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0) 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