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默契還是相似的情緒*

 

當我們到學校時,已經是中午的事情了。

吳子陵用怪異的眼神看著剛下車的我們。

「你看三小?」我沒好氣的撇了他一眼。

「徐浩,你看不出來是會劈腿的人耶!」吳子陵湊到我耳邊小聲的說。

「我哪時候劈腿了?」

「剛剛漂亮系花來找你,為什麼你現在是載著子澄出現?」向子澄瞪大雙眼,像是做錯事被發現的小孩。

「放屁!她不可能從T大來,更不可能找的到我們班。」我沒有要跟吳子陵解釋的意思,這句話是講給向子澄聽的。

「靠!竟然騙不到你。」吳子陵怪叫了一聲搭上向子澄的肩膀,帶著她離開我的視線。

「喂!」等到我回過神時,向子澄已經笑咪咪的,跑向一臉嚴肅的周昱愷身邊了。

向子澄親暱的挽起周昱愷的手臂,周昱愷先是瞪了她一眼,隨即露出真是被打敗的笑容。

聽完向子澄昨天的秘密,我好像比較能看懂他們之前的關係了,周昱愷確實是用對待妹妹的方式在看待向子澄的。

張寧希輕輕的勾起周昱愷的另一隻手,他漲紅的雙頰落入了向子澄的眼底。

她又露出那種沒有酒窩的假笑了。

「徐浩!」楚琪在我身後輕喚。

「嗯?」

「你要我去查的,新生設計展成績出來了。」

「向子澄第幾名?」

「第一。」楚琪將向子澄的成績單交到我手上,分數之高,我驕傲的挑眉。

這是向子澄唯一一個沒有經過我指導的比賽,而事實證明,她的確是一個實力與努力兼備的設計人。

「你跟小太陽真的是天造地設的一對耶!」

「妳又再亂講什麼了。」

「我這句話可是有根據的,這次新生設計展的主題是向學長姐致敬,教授把我們大一時的作品名稱當作題目,要他們做出跟我們同樣主題的作品;向子澄第一眼就選中了你的,而且你看她的創作理念。」楚琪翻開了資料遞到我面前。

「要不是她參賽的時候還不認識你,我幾乎要以為她是抄襲你的,她竟然懂妳那個像外星語的創作構想。」

宇宙裡沒有重心,對我來說你就是;’行星會繞著恆星運行,而我卻追著你長大了。

看著向子澄的創作理念,紅了眼眶,短短一句話,道盡了我所有心事。

「沒有什麼抄襲不抄襲,只不過是對題目的解讀相似罷了!」拿著楚琪給的資料,我自顧自地往前走。

從來沒有遇見過了解我的人,徐思秧不懂,吳子陵更不用抱以期望。

向子澄阿向子澄。

能在茫茫人海裡找到妳,大概是我這輩子唯一值得高興的事情。

*

「學長!」推開家門,站在外頭的是滿臉笑意的向子澄。

「幹嘛!又再吃張寧希的醋,想躲到我家了是不是。」我雙手抱胸,嘴角揚起淺淺的弧度。

「才不是!我是來拿邀請卡給你的。」她誠意十足的雙手奉上,當然,還搭配了一個向子澄式招牌燦爛笑容,

「最重要的是?」我輕輕唸出邀請卡上的字樣。

「恩,就是關於我們最重要的是什麼;大學裡對我來說最重要的就是遇見學長你,所以請一定要以特別嘉賓的身分出席喔!」

「什麼是特別嘉賓?」

「就是可以跟我一起進場,走在康莊大道的人阿!」

「什麼鬼大道!你們有的沒的一堆,作品會不會爛到我看不下去阿!」

「別人的我是不知道,但你一定要來看我的,那可是得到設計首獎的作品。」她得意的抬起頭。

聽到了感興趣的作品,我點頭「好!我去!」想去看看向子澄究竟是怎麼呈現「行星的恆心」。

*

「徐浩,你明天要不要去看展覽,我哥給我兩張票。」熟悉的聲音從話筒裡傳了出來。

「我先去講一下電話。」按住手機,我對著設計展前一晚,帶著一大袋衣服要我幫她搭配的向子澄說。

「OK!」她屏住呼吸,對我比了比手勢。

「白痴!妳在停止什麼呼吸!」我笑著踢了她一腳,便走出室外。

想起向子澄一臉心虛的樣子,我認不住搖頭嘆息,她邏輯真的不是一般人能體會的。

「可以阿!要約幾點?」我回覆了話筒另一端的女孩。

「下午四點。」

「好!那我三點半去學校接妳。」掛上電話後,我微笑著朝向子澄走去。

「我終於看到了楚琪學姊口中,天王星有溫度的表情。」她瞇著眼。

「講什麼鬼話。」嘖了一聲,我蹲在她面前,專注地挑選著衣服。

「電話一定是漂亮學姊打的,只有接到她的電話,你的表情才會變得溫柔。」

「至少我只對她一個人溫柔,不像周昱愷一樣,中央空調。」

她皺緊眉頭,不在說話。

「生氣啦?」輕推她肩膀,只得到了她的一個大白眼。

「再耍脾氣我就把妳的衣服通通丟出去。」一把抱起地板上的衣服,我起身。

「不要啦!我錯了啦!」向子澄緊緊抱住我大腿不斷求饒。

在徐思秧面前我永遠都只有妥協的分,還好老天爺待我不薄,來了一個向子澄讓我欺負。

「知道錯就好。」哼了一聲,我得意的瞥了她一眼。

「你真的很愛欺負我欸!」向子澄鬆開手,對著我咆嘯。

「我爽!」話一出口我就後悔了,這麼幼稚的話怎麼會從我徐浩的口中蹦出來?

向子澄挫敗的嘟起嘴「我有點羨慕漂亮學姊耶!可以不用被你欺負,也不會看到你兇巴巴的樣子。」

「那也要有本事讓我喜歡上妳。」對於她的羨慕,我不以為然。

「啊!我突然想到一件事。」向子澄大叫,用力抓住我的肩膀。

「怎樣?」

「你還沒跟我說你的秘密。」沒想到她還記得。

「誰叫妳要睡著。」我聳肩。

「咦?你現在是想耍賴嗎?」

「恩。」不做任何解釋,我對她就是這麼的坦承。

「好賤。」向子澄低頭咕噥。

為了轉移她的注意力,我從雜亂的衣服堆裡,選定了米白色針織衫與黑色貼身窄裙「欸!這樣搭很好看!」

「哇!我去試穿!」向子澄驚呼,一把搶過我手中衣服,直奔廁所。

未免太好對付吧!

如果說在感情世界裡徐思秧是BOSS級的高手,那麼向子澄絕對是連新手村都還走不出去的低等玩家。

要是長時間跟她相處,絕對會危害自己的智商。

「學長!你眼光好好!我看起來超正的欸!」順著向子澄的怪叫,我視線移到了廁所前。

米白色針織衫襯托出她的白皙皮膚,貼身窄裙露出一雙勻稱長腿,不同於以往休閒裝扮的向子澄,現在我眼前的她,看起來非常迷人。

「很正這種話不要自己說,謝謝。」瞥開眼,我不希望自己像個變態一樣,直盯著她的長腿看。

「所以是不好看嗎?」她語氣裡,透露著淡淡的失望。

「我沒有這樣說。」依然無法將視線移到她身上,我索性走到陽台去抽根菸。

向子澄輕敲著玻璃門,用唇語對我說「我先回去了!明天記得要來我的設計展喔!」

點點頭隨意地朝她揮手,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我的視線範圍,這才想到「靠!我忘記明天要去她設計展了,我已經答應徐思秧去看展了……」

沒關係,看展覽是下午四點的事,應該趕的回來陪她走什麼鬼康莊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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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子/思念秧秧的夢想手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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